万邦工具 —— 金刚石工具行业多项生产技术和产品处于国际领先水平

企业简介

武汉万邦激光金刚石工具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万邦工具；证券代码：833484）创建于 2002 年，是专业从事金刚石工具研发和生产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湖北省创新型企业、湖北省支柱产业细分领域隐形冠军培育企业和湖北省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公司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车城大道、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保税区、泰国罗勇工业区建有三个生产基地。

万邦工具在业界已有二十年的研发基础、产业化基础、生产管理和市场营销基础，掌握了金刚石复合材料的核心生产技术和制造工艺，主导产品为金刚石锯片、磨轮、钻头三大系列，产品广泛应用于石材加工，建筑，装饰，道路工程等领域。多项生产技术和产品处于国际领先水平，在我国金刚石工具行业位于技术引领地位。

口述人简介

// 本篇根据叶宏煜 2021 年 6 月 16 日的口述进行整理。 //

叶宏煜，男，1964 年 4 月出生，武汉万邦激光金刚石工具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武汉市黄鹤英才、武汉市创新人才。1991 年 7 月毕业于北京科技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系粉末冶金专业，获工学博士学位，是我国自主培养的“第一位”粉末冶金专业博士。自毕业以来从事超硬材料研究 30 余年，掌握复合超硬材料的核心生产技术和制造工艺。获得国家发明专利 40 余项，完成相关科研项目 20 余项，发表高水平论文 10 余篇；参与了多项国家级、省部级及横向合作科研课题。科研成果在同类产品中达到国内技术领先、国际先进水平。

一、定位实业兴国 参与国际竞争

我于 1991 年博士研究生毕业，那时恢复高考后中国大陆培养的博士生还不多，在这个意义上，我应该算是中国粉末冶金专业的第一个博士。当时没有选择去高校教书，而是去深圳进了企业，可能是因为年轻对前途的选择没有太多深思熟虑，同时也因为深圳经济特区是干事业的热土，那里是当年国内许多博士的一个主流选择。我去了深圳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金刚石厂，从此进入金刚石行业，一直走到现在。

在深圳工作了 10 年，我接触到很多新鲜事物，也学到很多，历练很多。这些经历让我积累了宝贵的人脉和工作经验，也让我有了自信，觉得自己具备独自创立一家企业的条件了。另一方面，我一直有实业兴国的想法，而我创业前所在公司的业务领域最早是以工贸业为主，后来转型从事房地产业，与我个人的理想不符，所以我决定离开，和几个朋友一起创立了武汉万邦激光金刚石工具股份有限公司（原武汉万邦团结激光金刚石工具有限公司）。之所以选择金刚石工具这个行业，是因为当初母校中和我同一专业出来的人，主要就从事两个方面的相关工作，一个是永磁材料，一个就是金刚石工具，产业前景比较广阔。

选择来武汉有很多偶然因素，最主要的是武汉高校资源丰富，技术人才很多，能够满足我们对人才的需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当时给我们的感觉是一个适合做实业的地方。2002 年 6 月，公司注册成立，地址在当时的经开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内，先租了一层楼，第二年又加租了一层。公司成立时的总投资约 400 万元左右，资金力量比较薄弱，但是享受到了经开区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我记得至少第一年的房租是全免的。

万邦工具刚成立时，我国的外汇储备量比较低，人民币面临着很大的贬值压力，在这种形势下，赚取外汇成为事关国家发展的重要事情。我们设立这个公司的初衷之一，就是要着眼于用国内的设备和自有技术，用价优质优的产品参与国际市场竞争，为国家赚取更多的外汇，所以产品一开始的定位就是要参与国际市场竞争。

我们做的是使用激光焊接的金刚石工具。当时一台德国进口的激光焊接设备要 400 多万元，我们根本买不起，所以跟华中科技大学等高校密切合作，自己开发了国产的激光焊接机，当时市场价也要 100 多万元。在中国加入 WTO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全世界都认为制造业会向中国转移，所以大量的国际采购订单来到了中国。上下游一些设备厂家、原料厂家的支持，加上中国加入 WTO 的历史背景，在这两个因素的作用下，2002 年到 2006 年是公司发展最快的阶段，几乎每年都有 100% 的增长。2005 年公司买了现在这块地，2006 年就盖了厂房，完成了第一个快速发展的阶段。

2007 年以后，公司基本上进入了一个平稳发展阶段。从 2008 年至今，公司年产值基本上保持在八千万元到一亿元之间。整个行业在进步，我们的产品也在不断升级，随着以前的一些主流产品毛利率越来越低，我们逐渐把它们放弃，开发出新的升级产品。2015 年 9 月，我们在新三板挂牌上市。

我们现在一共有三个厂区，总部设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车城大道 280-8 号，和综合保税区及泰国罗勇工业园一起形成国内外三大生产基地。第一个基地最早是租的，后来在武汉经开区的综合保税区购买了 100 亩地，目前还没有完全应用，等正在开发的新产品投产以后，就会把它建设和利用起来。公司员工最多的时候大约有 260 人，目前约有 140 人。

万邦工具一路走来总体上还比较顺利，经过 20 年发展，目前在国内已经处于细分领域产品和技术的引领地位，在国际市场上也是非常有影响力的金刚石工具公司，是北美唯一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中国金刚石工具生产商。可以这么说：我们基本上能代表国内最高水平参与国际竞争。

二、瞄准国际领先 创新更上层楼

万邦工具一直专注于技术和产品的创新

拥有湖北省金刚石工具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每年都推出 1—2 个创新型产品。如果哪一年没有新产品推出，我们就会有很大的挫折感和紧迫感。截至目前，公司拥有 46 项国家专利（其中发明专利 12 项），多个产品项目入选“国家重点新产品计划”“国家火炬计划”“湖北省技术创新专项重大项目”“国家科技助力经济 2020 重点专项”和武汉市科技成果转化项目等。

万邦工具刚成立时生产激光焊接的金刚石锯片，而当时国内激光焊接技术还不成熟。激光焊接需要使用高合金低碳钢，如果钢材的碳含量高，激光焊接时极冷极热，会产生裂纹，所以需要不断地进行试验。但是轧钢没法只轧一点点，人家一轧就是 1000 吨，谁会轧一点来给你做试验？从成本来讲也轧不起很多。因此，只能想办法用现有的设备和材料去解决，这也是首先要突破的问题。我们想到用中碳钢来做激光焊接，即：选择国内市场上现有的中碳钢，通过调整焊接技术，调整过渡层配方，使它的内应力低一些，不至于开裂。我们在这种情况之下发展了自有技术并实现盈利，使行业内都知道了万邦工具是一家可以用国产激光器、用中碳钢来焊接锯片的公司，可以说我们当时促进了国内相关产业的发展。取得这一突破性自有技术也是我们把公司名称加上“激光”二字的原因，我们为此感到骄傲。

我们持续不断地研发新的技术和产品。除了专利技术，我们还拥有一些独到的工艺技术，也就是没有申请专利的 know-how，至今全世界也没有第二家企业会用。哪怕有的技术后来可能会被其他厂家跟踪到，我们也不怕，有信心保持不断有新的发明产出。

公司的研发团队目前有 30 多人，主要是从高校招收博士和硕士毕业生后自己培养的。团队成员来自北京科技大学、合肥工业大学、武汉科技大学等高校，基本上是学材料、冶金专业的，今年也从江汉大学招了一名高分子材料的毕业生。万邦工具一直秉承“科技引领 实业兴国”的理念，研发团队成员都有这样一个共同的信念，觉得这样的工作很有意义，所以人才队伍相当稳定，即使有别的企业来“挖角”，也几乎没有离开的。我自己是武汉市认定的“黄鹤英才”，团队里还有被认定为武汉市城市合伙人、经开区高端人才的，享受经开区这一级高端人才政策的就有六七位。我目前的主要工作是把握技术和产品发展方向，引导不同的团队去开发不同的产品，同时与下游的应用商进行交流，了解他们的需求。

强大的产品研发实力是我们的优势和核心竞争力。

我们突出的创新能力还体现在技术服务也做得比较好，换句话说，我们将对客户的基础服务与自身产品的研发相结合，致力于在每一个新产品的研发上都取得成功并转化为经济效益。我们对每个产品技术水平的定位都是要达到国内第一、国际前三，只有达到这个标准才会成为公司的主导产品。为了集中力量实现主要目标，我们把主要精力投放在技术引领方面，会放弃一些销售量大但毛利率比较低的产品，不去单纯地追求销售数量和销售额。

万邦工具多个研发项目与高校合作。因为我们直接对接市场需求，由我们主导合作会把各方优势融合在一起，将创新的技术变成可应用的产品。和国内大部分出口型企业一样，我们在国外的发展也经历了一个不断攀升的过程：

首先是 OEM，给国外的产品贴牌生产；

然后初步创立自己的商标；

再逐步升级，打造自己的品牌形象。

2008 年之前，万邦工具基本上是 OEM 企业；经过一段时间发展，我们已经不满足于仅仅做 OEM 供应商，也不满足于身为一家中国生产商，在国际市场上只做中低端产品和一些通用产品，而是要创立自己的品牌，进入国际高端产品生产领域。

中国超硬材料行业——也就是万邦工具所从事的金刚石工具行业——发展到今天，我们自己认为在中国制造业里应该是比较值得自豪的，因为在行业诸多细分领域里面，我们已经处于国际领先的地位。像人造金刚石，从设备到工艺，国际上 90% 的产品来自中国，而且中国对其拥有完全的自主知识产权。伴随着行业的整体发展，万邦工具也在不断进步，我们所涉足的产品领域，技术水平基本上都处于国际前三的位置。更让人自豪的是，像万邦工具这样具有强大综合实力，能把每一种产品都做到国际前三的企业，在全世界都屈指可数。

随着万邦工具在行业内的地位不断巩固与提升，我们主动寻找还有哪些产品、哪些市场没有被攻克，哪里有空白我们就去哪里。

2010 年，万邦工具进入美国市场，当时选择的产品是一些高功率的金刚石工具，这类金刚石工具主要应用于高速公路的桥梁、机场等设施设备的维修与维护。很多年来我们都听说这块领域是一个空白，不仅对中国人是空白，日本和韩国的企业收购美国的本土企业来做，做了十几年也没有成功，所以当时基本上没人相信我们会成功。我们在美国注册了自有企业品牌“DDT”，将产品销往美国。为了解决本土化问题，我们三顾茅庐，邀请美国混凝土钻切协会前任主席企业的CEO——Roger Allen 当营销总监。

刚开始的时候美国人认为亚洲人不可能满足他们的技术要求，我们每做一个产品，他们会说：你们行吗？你们不行。我们说，既然这是应用的东西，就用产品本身的使用情况来说话。他们一看，OK，我们的产品都比他们的好，继续问：你们的产品质量稳定吗？会不会今天好明天不好？好吧，等着瞧，一年两年过去了，万邦的产品质量稳定，就用事实回答了这个问题。接下来的第三个问题是：你的服务怎么样？会不会断货？事实上，经过 5 年的努力，到 2015 年，在美国中部地区的建筑类高端金刚石工具领域，我们的产品已经占据了 60% 以上的市场份额。可以说万邦在美国市场的开拓非常成功，创造了一个奇迹。

三、卓越引致打压 应对美国商战

正如前面所说，万邦工具一路走来发展比较顺利，没有经历太多波折，但是因为我们在美国市场上的成功对美国本土企业构成了威胁，最终招致美国企业和美国政府的双重打压。这种打压在中美贸易战之前就开始了，到目前还没结束，还在打官司。当初我们心怀雄心壮志进入美国，现在基本上已经被排挤出了美国市场，这是我们迄今遇到的最大挫折。

2010 年在美国成立公司，当年底公司正式运作，5 年后取得巨大成功，公司继续正常运作到 2017 年，在美国完整的发展时间实际上就只有这 7 年。从 2018年开始，我们一直处于和美国方面打官司的状态，同时在美市场份额越来越小，最后接近于零。美国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我们呢？

我们最初以高端产品切入美国市场的时候，正是美国制造业“空心化”的时候。所谓的“空心化”是从它本土企业早已不生产低档次产品、只生产高端产品的角度来看的。建筑类的高端金刚石工具属于美国本土企业自己保留的一块。美国人刚开始看不起我们，后来我们对他们真正构成威胁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恐慌了，联合起来打压我们。美国金刚石锯片制造商联盟（Diamond Sawblades Manufacturers' Coalition）最后把我们“掐死”，想方设法让我们的产品进不了美国，导致我们的供应量越来越小直到断货，最后生生被挤出了这个市场。

如果说市场上的联合打压还算是所谓的公平竞争的话，他们最后通过政府找我们的麻烦，制造不公平竞争的商业环境，证明了美国并不是他们自己所标榜的法治国家。

美国从 2013 年就开始对中国的金刚石工具反倾销，这个反倾销把他们自己不生产的低端产品也包括在内，其实本来是没有多大意义的。当我们生产的高端产品对他们的本土产品构成威胁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全力对付我们。差不多从 2017 年开始，我们就感受到了打压。

为了应对美国对中国产品的反倾销，万邦工具在泰国建立了生产基地，产品真真实实就在泰国生产，而不是在中国生产然后从泰国转运，但是美国金刚石锯片制造商联盟（Diamond Sawblades Manufacturers' Coalition）却到美国海关去告我们转运。美国海关到我们的泰国公司核查了所有证明，证据显示销往美国的每一片锯片都源自泰国生产。但是美国是一个在它自己的法律框架下玩法律游戏的国家，即使很清楚我们并没有转运，为了把我们拦在美国国门之外，仍然挖空心思到处找茬，不断地运用它所谓的法律规则在美国立案起诉。在美国起诉非常容易立案，他们的起诉不仅给我们造成了经营障碍，还导致我们每年要在官司上耗费大量精力以及金钱。美国海关说我们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合格，按惩罚性关税的有关规定让我们交保证金，比如一件产品才卖一美元，却要交两美元保证金，还怎么做得下去呢？只有退出美国市场。

万邦工具作为合法经营者，曾经相信美国是法治社会，推崇公平竞争，但是事实告诉我们那都是胡扯，华为事件出来以后相信大家对此看得更清楚。我们起诉了美国海关，官司会打到国际贸易法院，打到巡回法院，打到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一级一级打，最终打完也许需要 20 年，我们为此花掉的律师费目前累计已经超过 200 万美元。我们虽然被“赶”出了美国市场，但是当年在美国市场开发的高端产品现在在美国以外的其他市场却做得很不错。也就是说，虽然主要目标市场废弃了，但是占据了非主要目标市场，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四、转型双轮驱动 成功水到渠成

这些年我们在国内市场上只有一个产品——金刚石钻头，打个比方：如果这个产品的年收入有 1 亿元，其中大概有 15% 的份额是在国内销售获得，85% 的份额是从国外市场获得。这些年来该产品的技术及市场份额我们一直保持着国内第一。自从 2017 年美国开始对我们进行打压，我们和美国企业进入反倾销战以后，就开始考虑调整战略，认为不能只走国际市场一条路，也要注重国内市场的发展，形成两条腿走路，从市场到产品都实现双轮驱动。

和美国方面的反倾销战促使我们思考。

从 2008 年到现在，万邦工具年收入基本上在人民币 1 亿元左右徘徊，我们想进入国际高端市场，进一步扩大市场份额，人家却拼命下狠手把我们撵出来，因为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商业战争，对他们而言我们就像侵略者。中国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人家的东西比我们先进，我们欢迎人家进来，积极地向人家学习。但美国人不一样，他们的心态是：这是我的领地，你进来以后超越我，是想要我“死掉”，那我就把你消灭。我们进而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冒进了，有没有必要这样做，是不是也应该注重国内市场并考虑相关的转型，产品有没有必要只做金刚石工具这样一个相对较小的领域。

我们最先考虑要寻找一个更大的领域，像通讯、能源、交通、生物，但是转型也不能随便乱转，后来就想选择一个跟我们所做的事情关联比较密切的领域。最早选择的是轨道交通领域的摩擦材料，也就是刹车片。

选的第一个项目是高铁刹车片，后来又开展了地铁和城际轨道交通摩擦复合材料的研究。

高铁目前时速一般是 350 公里左右，使用金属基摩擦复合材料，地铁时速一般是 120 公里，使用树脂基摩擦复合材料，二者的刹车材料使用的都是复合材料；现在时速 200 公里的城铁使用的材料大概是铝陶。在摩擦材料的国产化方面，高铁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是地铁和城铁还是空白，因此我们正在攻关。

第二个项目与半导体行业相关。

因为国内外相关产品在性能和质量上存在较大差距，过去国内半导体行业使用的材料基本上进口，不会用国产化的东西，但是 2019 年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对中国发动科技战以后，特别是华为事件发生以后，我们国家把产业链的安全保障问题提到了很高的高度，这让我们发现了一个发展机会。从 2019 年年底开始，我们开始开发应用于半导体行业的精密金刚石工具，第一个产品 CMP 用钻石修整盘即将投入生产，这个产品是用来做芯片的，是芯片生产的四大耗材之一。

具体而言，CMP 抛光材料包括抛光液、抛光垫、修整盘、清洗液，其中 CMP修整盘是 CMP 工艺材料中的关键组成部分，其作用是将金刚石颗粒镶嵌在金属胎体上，在抛光过程中对抛光垫进行修正，以保证抛光工艺的稳定性和重复性。钻石修整盘与抛光垫 1∶1 配合使用，用于芯片抛光，从数量上看钻石修整盘跟抛光垫市场需求量一样大。芯片的其他耗材都部分实现国产化了，而钻石修整盘是目前唯一一个完全没有国产化的耗材，我们投产后将填补空白。虽然下个月才投产，但是业界交流很多，相关企业都知道万邦工具正在做这个。我们投产以后主要供给长江存储、合肥长鑫、中芯国际这样的客户群体，以后产量应该很大。

中美关系变化既给万邦工具的发展造成了很大挫折，也提供了机遇，相信我们能把握机遇，实现新的突破。我们将在保留国际市场原有份额的同时，把主要精力用于开发国内市场，实现进口替代，把原来需要依赖西方世界尤其是美国、日本等国家的产品自主开发出来，以保障事关国家经济发展的产业链的安全，这个目标跟我们的国家战略是吻合的，也呼应了中央提出来的双循环发展模式。

万邦工具近两年不断调整产品结构和工艺路线，以适合于智能化制造，适合于数字化管理。

未来管理人员可能都可以在家里上班，车间里可能没多少人。现在我们的新项目，像半导体行业的，基本上都按照无人化车间来设计布局，实现智能化生产、远程监控。我们员工数量减少的原因之一就是提高了智能化生产水平，在不减少销售额的前提下缩减了一线生产人员数量。这是行业未来的发展趋势。我是中国超硬材料协会专家委员会的委员，在超硬协会主办的行业“十四五”发展规划研讨会上，我发言说，之前的传统型机电产品在中国能做多久、能不能继续做下去，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企业装备能不能够现代化，能不能够实现智能制造。

万邦工具在创业初期曾经以北美专业市场上处于世界顶尖水平的 Husqvarna、Tyrolit 为赶超目标，现在在产品性能和技术方面已经实现目的，规模上还有差距。我们进入美国市场后曾经想实现规模超越，但是在现实面前还是回到了技术创新这个基本立足点，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如果能够通过努力把现阶段高度依赖国外进口的金刚石工具的国产化做好，做到世界前三甚至最优，我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万邦工具未来能够成为在主板市场上市的公众公司，我们当然会很开心，那样将可以用更好的条件聘用更优秀的人才去做更多的事情，比如投入研发目前依赖日本迪斯卡公司的高端晶圆减薄砂轮（目前半导体行业“卡脖子”的金刚石工具还挺多），但是我们不会去刻意追求上市。无论是在半导体行业还是在轨道交通行业，如果我们实现了产品取代进口的目标，IPO 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我个人则希望能在退休之前带领团队再上一个台阶，最终能不能成功要靠大家的努力，同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要看有没有这样的发展机遇。

撰稿人：邹俊

[1] 是全球领先的餐饮及相关配套服务供应商康帕斯（中国）旗下团餐品牌公司。

[2] 湖北方言，指剔除了鱼骨鱼皮的净鱼肉。

[3] 全称为 Human Resource Business Partner（人力资源业务合作伙伴），是企业派驻到各个业务或事业部的人力资源管理者，主要协助各业务单元高层及经理做好员工发展、人才发掘、能力培养等方面的工作。

[4] 指企业资源计划系统。

[5] 指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湖北省最大的民企之一，连续数年入选中国民营企业500 强榜单。

[6] 指运输管理系统。

[7] 指仓库管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