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轮一：开发区这几年看着就发展起来了（下）

段轮一，男，1951年11月生，汉族，河北高阳人，曾于1999.12—2003.02以武汉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兼任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工委书记。湖北省人民政府副省长、党组成员。

我是2000年初以武汉市副市长身份兼任武汉开发区工委书记和管委会主任的。在我来之前，本来是由黄关春同志担任武汉开发区工委书记的，因为调任市政府秘书长，而我是市政府分管工业的，开发区又是以汽车工业为主导的新区，于是王守海市长让我把武汉开发区的工作也分担起来，这样我就来开发区了。我在开发区一直工作到2003年2月份，就直接调到荆州去工作了。现在回忆起来，在开发区最满意的事情是：为武汉开发区二次创业开了个好头，打了个好基础，让开发区一下子就发展起来了。

我接手开发区的时候，正值开发区进入二次创业时期。我的前任及各位奠基者们做了大量的工作，开发区框架建立起来了。这是很重要的一步，没有这一步，就不可能有开发区以后的发展。但是在当时的条件下，开发区的发展处于一个十字路口，不知道往哪边走。当时开发区面临的问题主要有几个：

一是项目少。少到什么程度呢？武汉市开会，包括湖北省开会，总是说我们这里是国家级开发区，名声很大，要来参观学习。但是大家来了以后，看到的就只有老三样：一个神龙汽车，一个可口可乐，一个香满楼酸奶，就这三项。每次看的都是这三项。武汉市不少干部已经看烦了，一到开发区参观，他们就在一旁聊天，因为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当时的确没有什么像样的项目可供参观，老是这三项。

二是没有地。在开发区招商引资的初期，由于有很多优惠政策，来圈地的很多，都是打着投资项目的名义来的。但是拿地后真正进行实业投资的并不多。当时划的10平方公里的区域，已经基本被这些人瓜分了，他交一点定金，就把这个地方圈起来了，但他不投资，也不发展，等着土地升值以后再说。所以，在当初划的10平方公里区域内，看着有很多空地，但你把开发区的项目可供地地图拿来一看，没地了。开发区实际上没有可供开发的土地了。

三是人员结构老化。开发区经过一些年的建设，开始创业的那些干部们慢慢成为科长、副处长、处长。这些人占满了严格管理下的小管委会体制的编制（当时管委会不能超过100人）。这些人都是元老，又都是功臣，为开发区的起步建设作出了很多贡献。但是，开发区管委会这些干部自身的理念、年龄、知识结构都有待优化和提升。开发区今后的发展要有更大的空间，要吸引更多的人才，就受到了瓶颈制约。

当时项目不多，土地没有，人员结构老化，面临这样一个状况。经过一段时间调查研究之后，我就慢慢形成了一些想法。

4、提高开发区的知名度

“这个是我看过的最好的大堤。”大概是2002年，朱镕基总理在换届前夕，要专门看一下1998年大水之后，他动用总理基金400多亿元，对以长江为主的以及和相关一些防汛防洪设施进行国家级大投入的建设情况。这些投入的效果怎么样？他要看一看。他到了武汉以后，市里通知我，十点钟带着领导班子成员站在开发区大堤上迎候。省市主要领导陪同总理，前两站是龙王庙、望江花园，第三站才是武汉开发区。车队到达武汉开发区大堤上，我们看见朱总理从考斯特面包车上下来了，我就迎上去说：“欢迎总理！”按照程序，我见个面就算完了，因为不该我汇报。总理下来以后，跟我握了手，就很自然地顺着大堤往前走。走了十几米，我得跟总理寒暄呀。寒暄时，我就想汇报的人怎么不来呀？当时所有的人都离总理几十米远。后来才知道，前一站在望江花园，总理说“你们做了一件大坏事”（指在大堤外修了望江花园楼盘，严重影响堤防安全），当时谁都不敢说话。隔了好一阵，总理才说你们又做了一件大好事，把它给炸了。所以到了下一站，都离得远一点。虽然没有安排我汇报，但是我不能跟总理说，不该我汇报啊。所以我就顺着总理的话，跟他唠嗑了。当然，我是很轻松地唠。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工作都是我们做的，心里清清楚楚，我不发怵。我跟总理汇报大堤有多长，花了多少钱，是个什么结构。总理一边听一边看，说这个堤修得好。省市领导看我跟总理对上话了，就慢慢过来了。当时是12点过5分。总理听了我的汇报很高兴，一跺脚说：“哎呀，全国的大堤都像这样，我就放心了。”这个评价是很高的。后来报道的时候，不知怎么，这句话没有了。我接着说：“总理，下面的部分还要好。”当时的市委书记罗清泉就说：“轮一呀，12点都过了，已经看了一上午了，就不要下去了。”总理兴致勃勃地说：“去看看。”我跟他一起往下走，走下去以后，我说为什么请总理下来看呢？因为上面看不见，我们下面还有一道硬化，硬化底下是一道网子，网子下面是碎石，碎石下面还有一道网子。我们这种结构是万无一失的。总理抬起头说：“这个是全国最好的大堤。”一旁的水利部长说：“总理，像这样的大堤还多的很。”总理夫人劳安听了说：“不对，我们看了这一路，就这里是最好的。”这是对我们开发区工作极大的肯定。后来报道的时候，这些话都没有了。我讲的这些都是很真实的故事。

我来的时候，正是开发区建立十周年。为了总结开发区的经验，也是为了提高武汉开发区的知名度，我们筹备了开发区十周年庆典活动[16]。决定开发区十周年庆典的时候举办一台文艺晚会，扩大宣传。我们委托经纪公司，要求一定要请全国最著名的演员。当时最热门的是那英，出场费20万，两首歌。姜昆带着他的徒弟和搭档，四个人。还有李谷一，2万。我说李谷一怎么这么低？经纪公司说市场经济就是这么残酷。2万，是市场价值的综合体现，就是这个价钱。你嫌低了，2万都没有。四国女足邀请赛[17]。体育中心一期修建以后，我说这么大的体育中心不搞重大活动不行。我们就策划了一个四国女足邀请赛。当时中国足协的张吉龙等领导表示支持，随后我们又把亚足协、国际足协也请来了。请来以后跟他们谈判。他们的条件很苛刻，但是我们为了达到扩大宣传的目的，也认了。因为这不仅为开发区造势，也为武汉市造势，这是重大活动。最后讲的是所有的收入全部都是国际足协的。他们要求从下飞机开始沿线的广告收入，全部是他们的。我们地方出这么大的力，办这次活动，地方有什么好处呢？好处就是足球场内，跑道边上有一圈广告牌，这个收入是我们的，其它的全部是他们的。为了大局我们忍痛同意了。四国女足邀请赛方案谈成以后，我们策划了一个开幕式， 充分利用重大国际赛事的宣传资源，筹集办赛经费。期间，中国足协副主席张吉龙给我打电话，说韩国现代汽车公司要求做你们的广告。我说这里是汽车城，本地汽车企业很多。怎么允许外地企业在我这里做广告呢？坚决不行！他说，那你得满足办赛的条件。我说什么条件？送4辆车，然后要给多少钱。打电话吗，也没有时间细算，但心里掂量了一下，当时就答应了，说可以。回头我就找神龙汽车公司中方总经理刘卫东，找他们集团公司，说给你做广告，你把做广告的钱给我办赛，这比你们在电视台做广告划算多了。刘总说他们在央视做广告，30秒钟一千多万，很贵的。我说两个足球大门背后的空地，一边放你刚刚出来的“毕加索”车型，一边放最畅销的车型。整个比赛十几天期间，你这个广告天天做，央视和各省卫视都转播，比你那30秒好得多的多。东汽集团及神龙公司最终同意做四国女足邀请赛的主赞助商。这个方案做得很圆满，世界足协、亚足协、中国足协满意，参赛球队满意，主赞助商满意，开发区当然也满意。赛后，神龙公司尝到了甜头，主动找中国足协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

借着成功举办四国女足邀请赛的东风，我们又提出了在武汉举办世界女足锦标赛的申请，在得到世界足协、亚足协、中国足协的初步认可后，工作专班做了一个复杂而精致，时尚又彰显武汉特色的方案，比如抽签仪式设计在黄鹤楼前的空地上，一个巨大的足球缓缓打开，在黄鹤楼和长江大桥彩灯美夜景的衬托下，各级足协官员和抽签工作台出现在人们面前……这个方案得到了世界足协、亚足协、中国足协的高度赞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没想到等来的不是东风，而是肆虐全球的“非典”病毒，这件事就泡汤了，它使我们失去了一次让武汉市、武汉开发区、黄鹤楼扬名世界的机会，很是遗憾！

5、提升开发区的城市功能

体育中心：为了修成全国最好的体育中心，我带着武汉市体育局的人和开发区的人参观了当时沈阳五里河球场（现在已经拆了）。这个球场在当时是全国较好的，名气很大。我去看比赛，中场休息的时候，成百上千的人同时上厕所，厕所数量远远不够，地上积了很厚的尿液，观众拿了些砖头铺在地上，在尿液里踩着砖头进出。当时我就说了，武汉修的体育中心，一定要解决好厕所问题（《中国体育报》报道过）。武汉体育中心二楼外面一圈全部是厕所，就是为了解决好这个问题。体育中心的建设，市里花了1亿元，是我找王守海市长争取来的。我说：“体育中心是武汉市的，不仅仅是开发区的。你不给我钱，银行也不给我钱，你总得表示表示。”他说：“你要多少钱？”我说：“只要一个亿，大头我去筹。”如果不算土地费，我们大概花了五个亿，其中包括市里给的这一个亿。[18]我们的标准是很高的，体育中心草地是按照国际足联的要求，要在下雪以后两个小时就能够进行比赛。所以整个武汉体育中心主体育场，地下全部是暖气。草皮设计是一格一格的。还有一个地方专门种草，在需要的时候不是把草拿来，而是一格一格地搬进来换。体育中心当时不仅是全国一流的，也是世界一流的。省委书记俞正声视察体育中心时，我问俞书记：“您看了之后有什么评价？我听说您是这样评价的：武汉体育中心晚上比白天好看，是不是呀？”俞书记说：“不对，我说的是：白天也好看，晚上也好看。”

组建江汉大学女子足球队。全国足球热的时候，东西湖区有一个女子足球队，在全国很有名气，而且呈上升势头。但是他们很苦恼，就是女孩子踢足球，踢几年就不能踢了，要上学读书，然后嫁人，或者是找到工作，找到别的出路，就不踢球了，足球队就需要再找新人。足球队的经费也经常是捉襟见肘。如何扶植这支队伍的发展，我在任的时候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认为当时是因为缺少一种机制，这些球员都不太安心，才会出现这些问题。我想了一个办法，给武汉国税局长打电话，说我请你吃饭。他说市长请我吃饭？我说是“鸿门宴”。他来了以后，我跟他讲，女子足球现在发展到这个地步不容易，也面临很大的问题。我有一个设想，就是给它找一个恒定的、有利于发展的新环境，但是缺钱。市政府的钱也不能直接搞这个事，所以我就找你。他说你要多少，我说50万。当时的50万是很大一笔费用。他一口气就答应了，给了50万。然后我又跟武汉地税局长打电话，也是如法炮制。我说国税一口气答应了，你总不能落在他的后面吧。他说多少？我说也是50万，他也答应了。我就拿了这100万，到江汉大学（以下简称“江大”）跟书记、校长商量，给江大100万，把东西湖女子足球队整体接受到江大来。当时江大的学生还不是很多，宿舍、教室都是现成的。到江汉大学来以后，就纳入学校统一管理，这些女孩子不能踢足球以后，就在江大让她们读书，她们就安定了。江汉大学就这样把这支队伍接过来了。我当时分管开发区，也分管武汉市的文化体育，把资源一整合就建立了一个长效机制，从机制上把它固定下来。这支球队的社会影响还是挺大的，长期代表省里参赛，现在作为职业队已经冲超了。

开发区建设的标准是很高的，但看上去总觉得很单调。每年花了很多绿化的钱，还是不好看。问题出在哪呢？后来我们琢磨出来了：树种少了，草种多了。种草成本很贵，全世界没有四季常青的草种，换季就得换草，还得天天浇水。另一方面，草地观感是平面的，缺乏立体观感，所以显得单调，不好看。找到问题以后，我们就开始实施种植大树的计划。现在318国道两边，都留出100米宽的绿化带，而且都要种大树，这都是我们当年力排众议坚持下来的。

6、领导和政策支持

武汉开发区是武汉的特区，是改革开放的试验区、先行官。如果按照常规对待开发区的工作，开发区不可能实现超常规的发展。必须要有市委、市政府及主要领导的鼎力支持。

前面提到，我接手开发区工作时，开发区的日子其实不是很好过。当时极需要市委市政府的政策支持。我分别找当时的市委书记钱运录和市长王守海汇报，分析开发区的形势、困难，下一步的工作措施及需要市委、市政府支持的政策，主要是靠开发区自身努力所增加的财力，开发区全留自用。因为开发区刚开始建设，后面还要发展，很多地方要用钱，市里也没有钱给我们，我们也不想增加市里的负担。但市里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政策，靠自身努力增加的财政收入，全部留给开发区自用，看看我们有没有本事用上这条政策[19]，这也是合情合理的。钱运录书记和王守市长都表示同意支持，市政府还专门印发了《关于支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快发展的若干政策的通知》，这个文件对于开发区实施二次创业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神龙轿车刚投产时，由于轿车进家庭的市场条件还没有成熟，富康轿车卖不动，我们就全方位动员大家帮助销售。这时上海为了保护上海产的桑塔纳轿车销售，发了一个文：上海人如果要买富康轿车的话，要额外征收8%的税。我为这个事情很气愤，跑到国务院办公厅去告状。国务院办公厅说上海不对，但是没有制止的行动，恐怕也不敢制止。我一看没有办法，就跟市政府汇报，市政府也发了个文：武汉人买上海桑塔纳，额外征收7个点的税，与上海老大哥的地方保护主义针锋相对。后来富康轿车销售形势就好转了，一年上一个台阶。

在探索开发区产业发展结构时，市委书记罗清泉指导我们，以汽车产业为主导，形成全市全省全国的支柱产业，是十分正确和必要的，要加大支持力度，朝着年产销百万辆的目标努力。在汽车产业继续健康发展的前提下，开发区要注重丰富产业门类，将那些技术含量高、市场预期好的企业和产品吸引到开发区来。罗书记的讲话，为我们二次创业指明了发展方向。现在开发区的轿车年销售量早就突破了百万辆，与此同时也引进了许多汽车产业以外的高科技产业，如电子、电器、机械等等，产业门类也逐渐丰富起来。武汉开发区为武汉市作的贡献多年都排在首位。

令人欣慰的是，我在开发区工作的三年多时间里，遇到了俞正声、钱运录、罗清泉、王守海等这样的好领导，他们从政治上信任我，事业上指导我，工作上帮助我，使我能心情愉快地为开发区做几件实事，我不会忘记他们！

我在开发区的工作也是留有遗憾的。

没有接受四新地区，开发区损失了一次扩大地盘的好机会。王守海市长曾经找我，说你不是老说开发区没有发展空间吗，我把整个四新地区给你。我对四新地区不了解，就说：“市长，让我考察一下再回话。”后来我把这件事情在管委会办公会上提出来，大家讨论的时候就说，这个地方是一个防汛的洼地，只要大汛来的时候，它什么都不能做了，这是第一个。第二个，这个地方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由于它是一个防汛的洼地，所以管理混乱，都是外来的、或者闲杂人员，比较复杂，社会治安情况很差。讲了很多这样的事情。后来我就跟守海市长回话：“现在精力顾不过来，我就不要了。”其实，过了很多年以后回过头看，是开发区的老观念在作祟，使开发区丧失了一次扩大发展用地的很好机会。

管委会委员制没搞成。在干部人事改革中，老领导们是作出了牺牲的。他们一般在50到55岁之间，就离开了领导岗位。他们有经验，年龄也不是特别大，再干5到10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因为开发区职数限制，又要招年轻人求发展，没有办法。于是，我就提出建立武汉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委员制，想把这些德高望重、有丰富的实践经验的功臣们组织起立，成立一个顾问委员会，保留待遇，继续发挥他们的作用，同时把各个部门的局长、处长的位置让出来，让年轻的干部去冲锋陷阵。我说了好多遍，跑了好多部门，但都不理我。我的设想也没有实现。

建一座最好的商业城，没有实现。我想把开发区建设成适合年轻白领生活、居住的新城，因此，规划在体育中心旁边整个三角地块上建一个全国一流的最好的商业城，也就是现在的大型综合购物中心，但是由于工作调动了，也没有实现[20]。

人和事都没有十全十美的，好在现在的干部素质越来越高，不足和遗憾让他们去解决吧。

/口述整理：刘贵华/

[16] 从当时召开主任办公会议记录中可查研究建区10周年庆祝活动总体方案。2001年3月22日，中共武汉开发区工委书记段轮一主持召开主任办公会议，研究建区10周年庆祝活动总体方案和高科技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组建方案。2001年5月16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举行庆祝建区10周年大会。同日，举行出口加工区工程预验收以及12个投资项目签字和4个项目开工等仪式。湖北省、武汉市领导罗清泉、缪合林、邓道坤、王守海、程康彦、叶金生、吴大祥、苏忠遂、段轮一、梁守恕，老领导王群、郑云飞、黄正夏、谢培栋、谢滋群、何其雄、陈元林，武汉海关关长黄道恒，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处长沈琦，两院院士李德仁，省、市有关委办局领导，开发区工委、管委会领导及顾问等350余人参加大会。——大事记2002年11月12日，国际足联官员到武汉开发区检查武汉体育中心场馆情况。[17] 2002年8月25日 中国足球协会专职副主席阎世铎到武汉开发区考察武汉体育中心。27—31日 由中国足球协会主办、武汉市人民政府承办的2002年“东风雪铁龙”远东四国（日本、韩国、俄罗斯和中国）女足锦标赛在武汉体育中心举行。[18] 体育中心一期工程2亿元资金，由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筹资1亿元，另1亿元由武汉体育中心发展有限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解决。——关于解决武汉体育中心建设资金问题的会议纪要。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001.1.26 [19] 在武汉开发区，市级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由武汉开发区管委会统一规定征收或减免。收取的费用全部留于武汉开发区用于相关配套建设。——市人民政府关于支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快发展的若干政策的通知。[2001]15，2001年2月13日[20] 要考虑有一定规模，相对集中的中心商业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2001]第12期，2001年7月12日